半夏小說

第66章 奔跑 “我需要懂

關燈
第66章 奔跑 “我需要懂

等到人到齊, 陳家熱鬧地吃完了年夜飯,飯桌上他收到了其他三人為他準備的驚喜和壓歲錢。

少年淡定地表達了自己的驚喜,針對每位長輩給予了不同的情緒價值, 哄的他們是眉開眼笑。

然後讓下人收到了房間裏,和另一群奇形怪狀的禮物堆在一起, 都是他長到那麽大,幾個活寶長輩送的。

吃完飯陳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 陳清嶼穿戴整齊,想了想,戴上了書來上次說好看的圍巾, 等着女生給他發消息。

陳景川一直低頭玩手機, 被陳大伯一掌拍的求饒,偷偷把手機頁面給陳清嶼看。

是孟照今發的消息,照片上是喝醉癱倒的沈鴿子。

還有她呢喃的一句, “要陪小陳過年”。

掐滅屏幕,男生哂笑一聲。

虧你還記得,言而無信的醉鬼。

醉鬼不記得了, 他還記得, 那就讓他來找她吧。左右找了那麽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可高速路上堵車那一刻,窗外帝都繁華盛景閃過,陳清嶼卻忽然讓司機開門。

冷風灌進胸膛, 呼吸變得熾熱。

少年眉目清潤,略出時像一陣疾風,奔跑在寒冷的冬夜裏。

朝着他的煙火人間。

——

除夕的傍晚冷得人哆嗦。

江應遲接到陳清嶼電話的時候,時間才到下午六點,帝都的天已經黑透了。

他正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電話那頭又聽到陳家小叔陳景川的聲音, 這位向來在家人面前沒有架子,是個話唠。陳家大伯大伯母也回來了,看來今年的工作收尾了。

江應遲随意地想。

陳清嶼走到外面,才開口:“今天怎麽過?”

江應遲想也不想熟練接梗:“我失魂落魄一笑而過,我保持沉默得過且過。”

陳清嶼:“你沉舟側畔千帆過?”

“……少看點梗,求你。”江應遲說。

陳清嶼笑一聲。

笑音短促,愣是讓江應遲聽出“菜就多練”的嘲諷意味。

“來我家過年?”他似在下樓,輕描淡寫地邀請。

“不識字,挂了。”

怒氣沖沖挂斷電話以後,江應遲擡頭看一眼天氣,後悔沒有多穿一件衣服。

江家年夜飯又是熟悉的明槍暗箭,以及熊孩子無理取鬧的哭叫,惹得人心煩。

這一年江應遲忍耐力不太行,每天被書來洗腦“不服就乾”。

他被吵得頭痛,反手猛地把桌子掀飛,飯菜亂飛,驚呆了江家一衆人。

在座的十幾個江家親戚灰頭土臉,目瞪口呆。

江應遲無視了江爹的暴跳如雷,拿過餐巾擦擦手,“我吃好了,你們随意。”

說完踩着一地狼藉揚長而去。

爽完有點後悔,應該吃飽了再掀桌。

手機賬戶不出意外又被凍結了,江應遲不得已又去戳陳清嶼,陳少高冷地轉了他兩百,江應遲給他氣笑了,發送了一條長達60秒的問候語音。

c:【聽不懂,下了。】

江應遲:“……”

走進便利店,五十點了份關東煮,江應遲坐在窗戶邊,食之無味。

倒是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騎着自行車的女生有些狼狽,車籃前面鮮花滿簇。

蘇聽晚停下自行車,推開便利店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江應遲。

她腳步一頓,轉身要跑。

身後人叫住她,“喂,好巧。”

蘇聽晚嘆口氣,麻木地點了幾串關東煮,被迫走過去。

“哦。”蘇聽晚離他恨不得五米遠,死死扒着牆面。

江應遲壓根沒注意,他指指外面的鮮花,“我全都要了,問你個問題。”

這就是要用錢買她的時間了。蘇聽晚無語了,“這是預訂的。”

江應遲松口氣,“那就好。”手裏就剩一百五,也買不起了。

有過共患難的經歷,兩人之間總算可以正常對話。

江應遲想起那個賭約,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此時心态改變,也開始覺得當時的自己有病。

算了,回頭和其他人說自己退出。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高中生了。

“怎麽不見沈書來?”他攪着熱咖啡,問。

蘇聽晚心說謝天謝地他終于正常了。雖然知道姐妹去向,嘴上卻依舊冷漠,“不知道。”

江應遲還要問,忽然見她笑了一下,見他看過來,又很快收斂笑意。

他腦海裏緩慢浮現一個畫面,極端的痛苦一瞬間閃過,他似乎看見鐵窗外女生含淚的眼。竟然是蘇聽晚。

?他什麽時候坐過牢?

江少遲疑了,他努力回想往常的犯罪記錄,一無所獲之後,看着蘇聽晚的目光變得奇怪起來。

“我們之前見過嗎?”

蘇聽晚搖搖頭,忽然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書來不讨厭你。”

語氣篤定。

江應遲慢慢擡眼。

蘇聽晚說:“你也根本不喜歡我。”

——

書來絲毫不記得那天是怎麽回到家裏的,記憶停留在暈倒的前一刻,模模糊糊好像看見了小陳。

醒來以後的确看到了她和小陳長達兩個多小時的通話記錄,小陳說那天晚上沒等到她,不過和她說了新年快樂,也算是一起過年了,還安慰她不用感到抱歉。

書來還是很愧疚,明明答應了自己卻沒做到,放了漂亮男生鴿子,這和占着茅坑不拉屎有什麽區別!

她問了照今姐和其他姐姐,她們只是笑笑說你當然是自己回去的呀。

書來這下有點懷疑是自己夢見了小陳。

還有令她震驚的是,那天晚上居然有那麽多人同時給她打電話,直接給手機乾沒電了,才中斷了和陳清嶼的通話。

蘇聽晚、安可夏、楚婉禾、顧千澈、江應遲、時青峰、唐雲卿、許江樹(他究竟怎麽拿到自己電話號的?)……居然連遠在國外參加射擊練習的大小姐也打電話過來了!

書來一個個回複了好朋友們(包括大小姐)的消息,對着她們的新年祝福給予了愛的感激。

小安廚藝突飛猛進,邀請她抽空過去恰飯,書來一口答應,蘇聽晚也欣然要求一起。

她還抽空給大小姐單獨打了視頻,隔着網線指導了一下慕容雪的近期練習。

畫面裏的大小姐握着搶,目光執着而堅定,比起剛認識時的嬌縱,她終于脫離了單薄的惡毒女配人設,完全地變成了自己。

慕容雪向她宣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你等着吧沈書來,下一次你就會是我的手下敗将!”

書來被尬的頭皮發麻:“算了,你開心就好。”

她又對其他幾個人的問候表達了疑惑。

顧少很是變扭:“是我媽非要我打電話問問你要不要一起過年,我只是……剛好無聊!”

書來:“哦,無聊哥。”

江少倒是很坦然,“問候一下你,許願明年可以擁有一個幫我抄作業、打掃衛生、打球送水的三好同桌。”

書來:“?夢想和癡心妄想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哈。”

唐雲卿唐少很冷酷:“小組作業論文就剩你一個人還沒交了。”

書來頓時心痛:“別催了別催了在寫了在寫了……”

許江樹接到她電話的時候略微驚訝,似乎在室外,又幾步走回室內,聽清她的聲音。

聽完她的話,許江樹沉默了一會兒,才苦澀地開口,“是我那天打錯了,本來是想打給別人。”

書來表示理解,沒有探究他從哪裏拿到的自己電話號碼。

她面對時青峰的電話有點猶豫,不小心撥通了,一時間那股尴尬又直沖天靈蓋,愣是半天無語。

還是男生先打破了沉默,“是小邈吵着要吃餃子蘸醋,家裏剛好沒醋了,想問問你有沒有。”

書來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下回就不用問我了,直接打開窗戶拿就行。”

不過她記得前兩天才見他買了一瓶新的醋,那麽快就吃完了?

“所以我們為什麽要隔着一道門,用手機說話?”時青峰罕見帶了點情緒,抿了抿唇。

書來:……還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無顏以對了。

“……因為我套餐的通話時間還有很多,不能浪費。”

他不說話,不知道信了沒有,反而又是輕聲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書來也說:“新年快樂。”

——

短暫的新年假期過去,痛苦的高中生們迎來了可怕的開學。

高中第二個學期開學得很早,帝都的雪還沒化完,聖德斯櫻的學生們已經開始陸續返校開課。

書來回到學校,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惆悵感,再看自己依舊睡神附體的同桌,不禁沉思。

她發現江少最近有點奇怪。

自從江應遲多次被自己正義制裁(禍害)以後,他的注意力很少放在游戲人間上,論壇上關于“江少又俘獲了誰的真心”帖子下面,全是懷疑江少被奪舍了的。

花花公子的人設倒得是不能再倒了。

身為江應遲黑粉吧管理員,書來最近也很少看到他的黑料,不由深思,這死孩子不會想憋個大的吧。

可是看江少最近憂郁的樣子,又不像。

青春期的男生真難懂啊。

她嘆一口氣,死氣沉沉地收拾桌上的作業,忍不住開始碎碎念。

“一覺睡醒,全世界高中生智商下降一萬倍,只有我保持不變。”

“全世界頂尖大學教授找到我,在我寫下一加一等于二之後驚為天人,熱淚盈眶,一把握住我的手說,同學,你不用上學了,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疑似交作業前發現還有三篇作文沒寫,急死前的幻想罷了。”同桌的男生忍不住冷笑。

同時一瓶牛奶被放在桌子上。

這段時間他總會多帶一瓶牛奶美名其曰喝不完。

書來自然地插上習慣就喝,批判他不懂自己的心。

“我需要懂你什麽心?”江少嗤笑一聲。

女生兩手掐在一起比了個愛心,又從中間裂開,表情痛心,“我不想上學的心。”

江應遲:……

作者有話說:

除夕快樂寶子們祝大家新的一年事事如意、錢包滿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